轉眼到了 26 歲生日。
生日前,親愛的好友問我:「你準備好了嗎?」「準備什麼呀?」我疑惑著。「當然是,準備好總結你的 25 歲,期許 26 歲囉。」
哎呀,我還沒。
告別了充滿眼淚的 24 歲到 25 歲,問卷上再也不能勾選 「19 ~ 24」的年齡選項;26 歲之後,仍然不習慣問卷上自己的新群組。
轉眼到了 26 歲生日。
生日前,親愛的好友問我:「你準備好了嗎?」「準備什麼呀?」我疑惑著。「當然是,準備好總結你的 25 歲,期許 26 歲囉。」
哎呀,我還沒。
告別了充滿眼淚的 24 歲到 25 歲,問卷上再也不能勾選 「19 ~ 24」的年齡選項;26 歲之後,仍然不習慣問卷上自己的新群組。
《I feel bad about my neck - And Other Thoughts on Being a Woman》,一本英文書名比中文書名有趣多多的書。
會這麼說,是因為當我坐在輔仁大學旁的麥當勞裡,翻出這本書閱讀,卻突然驚覺身邊充滿著許多青春的大學生時,竟下意識用包包作為遮掩,把中文書名擋了起來-《熟女拉頸報》,我讀這本書,可不是因為自己成了熟女(或將要成為熟女),「還早呢!」我指著書名對友伴說。「至少我的脖子還可以見人…在好好伸直的時候。」
閱讀間,不知不覺被 Nora Ephron 的文字影響。閱讀過扉頁的作者介紹,才知道她正是《當哈利遇上莎莉》、《西雅圖夜未眠》以及《電子情書》等浪漫喜劇片的編劇與導演。諾拉的筆觸幽默溫暖,套句形容梁老的話:「筆鋒常帶感情」,但更添風趣。隨性應用著文字,便簡單勾勒出男人總不理解的女人心事,也瞬間戳破坊間各種心靈成長書籍總嘗試為女性建構起來的人生粉色泡泡-最重要的是,戳破的同時卻並不讓現實成為尖刺,反倒讓現實成為理所當然的幽默小事,讀來常被書中的敘述逗笑。
舉例來說:「美容保養就是讓你在超市無意間撞見某個曾經拒絕過你的男人時,用不著躲在一堆罐頭後面。」有什麼可以比這更貼切的敘述女人辛苦保養的動力和心路歷程?不論是為了保持美麗、維護日常門面等種種零星理由,最終不過是為了在旁人和自己心底符合過去青春的影子。
這本書裡共有 15 篇文章,套句書中引用美國小說家達特羅(E. L. Doctorow)的話:「我越來越相信世上並沒有所謂的小說或非小說這回事;只有故事。」書裡的 15 篇文章,讀到後來,我不知道是諾拉自己的故事,又或者是她輕擬出來的小說。但或許,閱讀時能引起讀者共鳴的,正是文字與自身故事的結合印證。而六十四歲的諾拉撰寫此書時,又有什麼不是故事?又有什麼不能成為故事?
一口氣從頭讀到尾,嘗試想像著六十歲出頭的人生高度與廣度,或許到了那個時候,我也能更幽默的回味如今纏身的諸如指甲、飾品、護膚等斤斤計較的小煩惱。譬如說這段:「我有些朋友每天都要花一小時來洗頭,吹乾頭髮。這樣一來他們要怎麼安排人生,至今仍令人存疑。我的意思是,那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小時耶!相當於九週的工作天耶!」
我很喜歡 release 這個英文單字,不光是發音時的拖曳尾音,這個字會讓我想起公車司機釋放胎壓時的洩氣聲,彷彿要把車上擁擠的人潮和因過度靠近而稍嫌緊繃的氛圍也一起放鬆。
Merriam-Webster 的解釋是這樣的:
re·lease verb \ri-ˈlēs\
1: to set free from restraint, confinement, or servitude; also : to let go : dismiss <released from her job>
2: to relieve from something that confines, burdens, or oppresses
3: to give up in favor of another : relinquish
4: to give permission for publication, performance, exhibition, or sale of; also : to make available to the public
秋天駐足好一陣子了,台北卻被連日來的大雨所籠罩,時序靜靜停止在仿若夏末的大雨中。偶爾雨歇,藍色的天空滿載著水氣,彷彿隨時都要狂放潑灑的水墨畫。晃進青田街尾,一間充滿時尚男女與文人雅士混雜的咖啡店,昏黃的燈光、些微地拿鐵香氣以及油炸臺溢出的、並不怎麼浪漫的煙氣。
咖啡還好,倒是古董木頭椅子咿啞作響,稍作挪動便引起一陣喧嘩,驚險的、好似要坍塌的一種陳舊。古董椅子旁邊是一排販售的書籍,大約和店裡的氛圍相似,都是些非主流小說,隨手拿起一本純白色陽刻封面的試讀書,封面寫著:《邊境國》。
作者托努.歐內伯魯 Tonu Onnepalu 是東歐愛沙尼亞人,這本作品呈現出脫離蘇聯體制後,東歐人飄搖到西歐後的心靈圖像-即使已經到了狀似擁有自由且繁榮豐美的地方,心靈仍夾帶著鐵幕的桎梏,不斷對長久以來艷羨的西歐世界,表現出憤世嫉俗卻又渴望擁抱的矛盾情感。
幾乎是隨手翻起,文句彷彿清淡到可以隨時棄下不讀,但卻又被每一篇章破碎的記憶圖像吸引,逐頁翻閱,一邊在腦海中建構出鐵幕下的淒涼絕望,以及與活在希望中卻奇異地「無所期望」。作者用一封封的「沒有被寄出的信件」呈現故事,收件人「安傑洛」自始至終未知是否存在,又或者僅存於主角的想像裡;閱讀時腦海中自然浮現安哲羅普落斯式的冷硬長鏡頭,飄落的枯葉、灰白色的背景,映襯出與現世(西歐)格格不入的「東歐佬」的生活-主角是這麼稱呼和他相同逃出鐵幕的人們。
「在街上碰見了在櫥窗前望著樣品著迷的東歐佬們,我馬上轉進了巷子。」約莫是如此的畏懼與擁有相同背景的人們共處,害怕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妄想告別的那個「過去的自己」,主角用批判、狐假虎威似的眼光居高臨下,「鄙視」著曾經的自我圖像。
最近總陷入回憶裡。
不知不覺,經歷過的年少已經遙遠到「一言難盡」的程度了;友伴聚在一起時,話題裡圍繞著「從前」的次數多了,彼此心底都逐漸累積出一些足以反覆品味許久的東西。
高中,忙著在考試的制度下長大、忙著體會離家超過方圓一公里的世界,並不懷念國中;到了新竹讀大學,隻身在外,探索世界都已佔據所有光陰,更無暇懷念高中;研究所時,非常懷念悠哉的大學生活,卻被滿山滿谷的 papers 與研究追著跑,還有將跨入社會的斷裂期…林林總總的瑣事與變動,妄想回頭握住流逝的歲月卻不可得。
終於,出了社會開始工作,隨著日復一日的上班、下班,浮動的心緒慢慢從空中降落。每天循著相同的路線通勤,做著有些微差異但大抵相同的工作,下班時,看著車窗外類似的風景,和逐漸遞嬗的臉孔們打招呼…由於變動少了一點,發呆的時間多了一些,足以用來「反省」與「思念」的時間,就多了好大一疊。
許久沒提到「日子」這詞,大概是對未來的浪漫想像稍微少了、對過去的誠實懷念也稍微不誠實了。
「日子」慢慢地過,一點一點懂得大人的世界…蹲據在向前流動的光陰之船上,日復一日加倍懷念少時。水藍色的日子裡,輕緩漫步在夜裡靜謐的校園,總有人可以說話、總有人可以無限陪伴-年輕、物質性低、重視精神生活、信任、無牽無掛、懷抱著夢想、相信世界還有無限可能、從不失望。
「假日是不是一定要到哪裡走走?」莫名其妙的,腦中浮現了這句話。配上前天夜裡偶然拍到的一張月明星稀。
睡不著的夜晚,左思右想什麼事情都做不下去,略為焦躁的心緒,讓我既整理不了房間、寫不了「給自己的作業」,又為了明日上班卻今夜失眠而著惱。幸好,突然想起我的老地方,原來我還有另外一個,最初的,想寫什麼就寫什麼的部落格。
最近老浮現幾位前輩曾對我說的話,一位前輩說:「你在做任何事情時,要記得,人不能只當一個空有外表的殼子。」另一位前輩說:「不確定自己可以做出什麼的時候,那持續把現在想做的事情做好,持續個五年,就不一樣了。」
這些天老想著這兩段話。
現在的社會由於多了「網路」這個平台,突然的成功來得很快,但跟海上泡沫一樣,這些成功,都只是曇花一現,要持久、長期的佔有成功,並不容易。這事情在我剛開始寫部落格的前幾年時便已理解:偶爾有幾篇文章特出,被不斷轉載(甚至盜用…)那陣子的網站到訪人數便天天讓人欣喜;過陣子沒空更新,那到訪人數便理所當然的下滑。
仔細想想,幸好有這些經驗,讓我知道人生的起伏,跟正弦波沒啥兩樣。
中秋午後,娘親童心一起,想要繼續未完成的「微笑台灣」活動,繼續拼著盡量把 368 個台灣鄉鎮的章收集完成。於是母女兩個,共乘一台機車,在涼爽的中秋午後,以漫遊/慢遊的方式,出發。
從新莊沿著新樹路一路往南,接到了樹林區,竟然找不到小七蓋章,繞呀繞,遇見樹林區公所,中秋佳節竟然有人值班,於是娘親興高采烈的將「樹林區」的章蓋下。沿著樹林晃,想往鶯歌去,路經小巧的山佳火車站;從小一直覺得「山佳」這地名可愛又浪漫,後來真正踏上山佳的土地,果不其然是個迷你可愛的小城,連車站都是討喜的日式木建築,透過天光,攝下小小的車站。
繞過樹林,接著前往鶯歌區。原以為中秋假日的鶯歌老街應當充滿著闔家出遊的人群,但街道意外地空蕩,兩旁店家開門營業的也不多,大約是與家人團圓過節,畢竟比做生意更重要。我們騎著機車沿外環道到達鶯歌,路上幾乎見不到小七…這對習慣三步一全家、五步一小七的新莊人來說,實在有點不適應…說好的小七呢?
走吧去旅行 (6)
我說 (6)
Ying自己 (2)
讀影錄 (2)
人生就是要準備 (1)
不知要怎麼分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