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情緒高漲,做人就沒大沒小了起來。冷靜下來之後,便會開始反省,剛剛那段糊裡糊塗,信口開河的時間裡,是不是口沒遮攔地傷害了誰?
人呀,其實是很脆弱的生物;時不時地,不小心被刺傷,也不經意地刺傷人。傷口當然是淺淺深深,只是言語的尖刺,比摻了毒藥的箭還要難解,有形卻又無形,且在接觸肌膚的瞬間,那毒,就深深深深的融進了皮膚,融到骨子,就這樣沒入膏肓,再也抹煞不掉。
有句話說:「好話一句三冬暖,惡言一句六月寒。」卻是真真切切的符合了;說真格的,有誰不在意他人的話語呢?不論發話那人是甚麼身分,甚麼想法,甚麼動機,對於一個脆弱敏感又纖細的己身,多少會造成點傷害。
或許是我太在意,過度放大一些不相干的流言蜚語?
與其這麼想,不如細細思量,自己是否曾在不經意的時候,不小心,毫不知情的傷害了誰。畢竟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不同程度不同方位的脆弱之地,或許那裡曾有茵茵草原,卻因為旁人一而再,再而三不在意的縱火,而今成為一片荒蕪。
曾有個人告訴我,當人在傷害別人的時候,其實是有自覺的,只是重不重視而已。或許是吧,我總是如此自省著,蒼穹天地間,至少不要讓我成為毒害別人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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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流來襲的夜晚,近午夜,空曠的光復高中操場上,我,踽踽獨行。
從研究室步出,熟練地關上日光燈的總電源,檢視空調是否關上,闔上電子鎖的門扇,背對其餘喧鬧聲,不帶任何思考的進入電梯,下樓。踏出建物的陰影,寒風刺骨逼人,微微瑟縮一下,責怪自己怎麼忘記戴帽子或溫暖的絨毛耳罩,別無選擇地繼續步行。
埋首疾行,很快脫離建物的陰影...陰影?
抬頭一看,原來是耀眼的月光,記得以往也曾遇過這種,溫柔驅散黑暗的月夜;新聞說,這幾天的冷氣團是乾冷,有機會看到比照前些日子沸沸揚揚的,近年來最大的月亮。於是停駐,即使寒風刺骨,仍仰望難得的銀白色高遠月光。走在原應漆黑的操場上,連手電筒都不需要,月光就這樣伴著走過,一個人,灑落滿地的銀白,再摻雜著一點點寂寞點綴。
「你洗過月光浴嗎...?」
「滿月的話,水是冷的哦。」
不知道在哪瞧見過這段對話,約略是某本與狼人相關的小說或漫畫吧。
今晚的月色又大又圓,剛剛查了黃曆,正巧是滿月,閃耀的月色讓平時引人注目的獵戶座群星們相形失色;爬上學齋頂樓,經過天台,忍不住又抬頭望了一陣子月亮。
天寒,總是在低溫的催逼之下進了室內,從透明玻璃望向一片璀璨燈海,卻總掛記的天頂上那顆,似近又遠的銀白色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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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點累了,明明日子過得很完整,卻莫名其妙得痛了起來,「飛得高飛得遠」,有志氣理想抱負的人之所以生為人。或許因為我在聽歌吧,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討厭浮泛得把歌詞寫成音樂故事(其實那是我原本想做的事情)。
跑步的時候,坐在Lab的時候,經過光復操場的時候,走在細雨中的時候,穿著靴子喀喀爬上水泥坡道的時候....
莫名的疼痛都瀰漫著不散。
不知道在痛甚麼在疼甚麼;你說「就過自己的日子吧」,他說「你其實可以不要在意這許多」,我聽著想著感覺著,心都被莫名的疼痛磨碎了飄散了。
人死之後歸諸於塵土,我們的信仰裡或許沒有神卻也真真正正的有神。而思念的時候,上達天諦之前的回首,世界是嘈雜紛擾的,其實不是聖歌而是許多耳語送著那份瑩白色愛情上了天堂。
再度不明白自己在說甚麼。
就,等日子從風裡飄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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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偶爾也愛喝星巴克這個小小的奢侈品,便對這本書特別注意了,本來以為是個置入性行銷的勵志書籍,一讀之下出乎意料之外覺得有趣。
書籍主軸其實很normal,作者以五六十歲的高齡被辛勤付出二十五年的知名廣告公司裁員,面臨創業失敗、幾乎破產的人生低谷時,一位星巴克的店經理-非裔黑人女性,給了他-一位白種高齡男性工作機會。
書裡有趣精彩的地方,不僅僅是作者的心境轉折,由於Michael Gates Gill的父親是New Yorker作家Brendan Gill,母親也出身上流階層家庭,雄厚的背景使他有機會參與美國上流社會的活動,並會見許多名人;因為他有這種「高高在上、一帆風順」的經驗,從金字塔頂端墜落也跌的特別的重。書裡穿插描述了作者的「星巴克現實生活」以及「奢華美好的過去記憶」,兩相對比,現實生活的刺痛更為鮮明。
除作者的個人經驗外,他對同在星巴克工作的「夥伴」與顧客之刻劃也很生動,從事件、活動的白描敘述中,每個人物輪廓清晰,讀者可以清楚辨明每個人的差異,而非只是個無意義的姓名符號。
我想這本書中,虛構成份的比例應該不多。很少閱讀勵志書籍,看完之後,卻真正被這位六七十歲的老人家感動,至少他現在是這麼努力的過活,人生走過了高峰低谷,歸根究柢,認真務實、活用己身技能,才是力爭上游的正確態度。
至於看這本書的額外收穫呢,當然是對星巴克制度以及產品的深入了解,以往到星巴克會點的飲料就是萬年不變的幾種,看完此書(我還是在星巴克咖啡完成閱讀的),則引起我多看幾眼menu的興趣,甚至有點想去星巴克打打工-如果台灣星巴克的經營方針和美國雷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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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6 AM 10:07 update.
2007年的科幻片,本來看到卡司就沒打算看,想想大約是【彗星撞地球】或【世界末日】之類的典型災難片吧,不值一哂。偶然因為竹芳回國,配上阿寬家購置的超大家庭劇院與立體環繞音響,在忙碌的生活中相當偷閒地看了場午夜場電影。
正片開始沒多久,就被Cillian Murphy那雙清澈神秘的淺藍色眼睛所迷住了;不經意地看到最後,才深深發現,Danny Boyle導了一部好片。
Sunshine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感官,相對原本要看的Transformers,反而是部「安靜」的災難科幻片(註一)。沒有太多的聲光效果(或許最多的聲光效果就是太陽的特效),配樂是安安靜靜有氣質的陪襯著,演員少有聲嘶力竭的吼叫哭號,就連死亡,都是靜靜地來,悄悄地走。
片中有幾部幕對人性刻劃很深刻,應該說,對特別的「幾種」人性,Chris Evans正好作為其代表-極度理性與高度責任感,憑藉使命去完成所有艱鉅任務;相對於情緒外顯的Chris Evans,Cillian Murphy緊咬著唇,眼神顫動卻仍秉持理性思考的細膩表情,則讓人對他的演技印象深刻-原來真的不說話就能對戲。
導演處理這部片的手法盡量貼近真實,連片末接近太陽黑子,因光速造成的時間錯亂感,都用鏡頭營造出來。雖然片子的最後,為了傳達某種高度神性與奇異的感覺,步調有點紊亂,可能讓觀眾不解,但整體來說,是一部很誠懇、值得深思的科幻片。
加上幾個關鍵字:stardust, Ikarus, 可以延伸思考的Blade Runner。
不太想多贅述這部片子,其實可以參閱一下好影評,關於影評,我還在練習塗鴉的小小起步。
[影評] 太陽浩劫 Sunshine
太陽浩劫:致敬與取經 [藍祖蔚]
但想說說,打從自鄭運鴻老師的科幻概論畢業以來,因本性疏懶,少接觸電影,因此鮮見意義深遠,唱作俱佳的科幻片,這部偶然遇見的片子,掌鏡、意義、配樂與特效,卻悠遠細膩得令我驚艷(藍光DVD和超豪華家庭劇院也有功勞?!)
夜了,不多說,只是今夜或許我會夢見Cillian Murphy那雙,深邃神秘,好像要汪出淚水的眸子。
哦,對了,還有庭庭家今天熱熱鬧鬧,五隻貓咪的大亂鬥。
【Mony多說一點】
1. 「災難科幻片」已經成為一種SF的類型,隨著人類文明發展,人類不斷思索號稱「萬物之靈」的自我,在科技高度、急速/極速的發展之下,會對世界造成甚麼樣的傷害,而大自然又會如何反撲。本片不算是大自然反撲,但也是宇宙起源與滅絕的一種核融合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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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寶愛了點,我說的是草莓寫的書之於我心。
 
我不是好女生》是她的第二本書(第一本是黑色小說,依著對草莓文風的理解,小女子不太敢看),但不是我第一次認識草莓圖騰這個筆耕者。
第一次認識她,是從阿孟有天丟給我的網址中認識的,那時候的草莓圖騰想應該還沒出書,寫作著部落格-
女主人的沙龍,只記得印象很深地,茫茫網海中,竟有如此擲地有聲的文筆,寫作兩性感情的作者何其多,卻不曾看見哪個剖析地如此精闢,她獨立自主的風格及對人生的洞悉,想來應該替不少為情所困的女孩男孩點了一盞明燈;見解獨到外,從不露面的草莓圖騰應當對中國古典文學有極深刻的積累(從她寫作童年的文章中可窺知一二),文章引經據典,閱讀時猶如腦袋進補,和時下架上的兩性輕文學有著明顯的區隔,一魚數吃,真難能可貴。
於是在認識這部落格許久,卻不曾完整閱讀其文的某一天,阿咩拿了《
我不是好女生》給我,說要介紹給我看,一個他很欣賞與認同的作者。第一次看到封面,覺得和印象中的草莓文風不大合,也許是過於天真可愛了些。抱著姑且讀之的心情翻看,沒想到第一篇【愛的力量】便深刻得讓我落淚,一個老掉牙的文題,一篇讓人憶起無常人生與情愛之無情有情的散文,看似輕描淡寫的勾勒,卻夾帶了厚實的底蘊,看完之後我一直反覆沉思著自己,與我以為我所愛的人們。

草莓的青春圖騰》這本書我沒瞧見過,阿咩說著要借我一讀,但因為《我不是好女生》一直擱在我架上數次翻閱不忍歸還,當然也不好意思登門商借第二本。但沒關係了,這兩天看完《那簡直不能叫做愛》(也是他預購了先讓我過過癮的)之後,已經上博客來把三本嬌客都預訂了,準備捧著消費券把它們迎娶回家。

為了寫這篇網誌,我特地上youtube找了最後一篇〈黑色的雲〉裡,雲姐吟唱著的那首歌-葉蒨文˙傷逝來聽,邊聽邊咀嚼著自己最近在感情上茫茫然的心情。
草莓以〈黑色的雲〉作為這本「關於愛恨人生的巨型壁畫」(摘自酪梨壽司的推薦序)的結尾,非常恰當也很體貼。為什麼用「體貼」這個詞呢我也不大清楚,或許是自然而然的浮現在腦袋裡,也或許是,愛恨人生,至少體貼地給予一個句點。
「她痛楚的,清晰的記得指尖觸碰在他身體上的感覺。那麼多年過去,那麼良久沒見,可恨記憶卻頑固的牢牢的嵌進她的骨血裡,一點也不肯褪色。」
不知年歲的草莓的人生,畢竟是走過許多苦樂酸甜,雖不識此人,僅能從篇篇文章中拼湊些圖像。我想她的書寫竟是悲憫的,在自己看透了之後,用殘酷現實卻甜美迷濛的故事,要來點醒仍舊浮沉中的眾生。或許會有人覺得,我用如此高遠的敘述形容著一個看似是一般的通俗兩性文學,未免太過誇飾了點,而這卻是我所理解與認知的草莓圖騰。
我在努力學會觀看人生黑色的那一面向,所有愛情喜悅,光鮮亮麗,背後都可能是污穢的醜惡,期待自己也能看得透一點,輕一點。
寫作這篇小心得時,一直反反覆覆的聽著那首「
傷逝」,葉蒨文低沉溫柔的嗓音唱著人生,和雲姐形象類似的細肩帶黑長裙,如雲霧般的蓬鬆捲髮,莫名所以的被近日的情感波動操弄著,自己竟也幽怨起來...
"  誰還害怕曖昧關係
   人言又是否這樣可畏
   怕只怕再擁抱未著迷
   最美好的記憶 都會浪費
   愛過不要浪費.....
"
附上完整歌詞,出處在此
傷逝 - 葉蒨文

     該齣影片 映於一九幾幾
     當天跟你 天都不理
     歡歡喜喜 沒有預備別離
     只想永遠 好天氣
     但謝謝現在互相都不討厭
     陪情人時候甚至也會致電
     無言時談論沒相干的影片
     偏不要 見面
   *誰能避免傷逝傷逝
     但離別是否這樣可畏
     太多戀愛 曾銘心刻骨
     未及得到那位
   #HA 誰還害怕曖昧關係
     人言又是否這樣可畏
     怕只怕再擁抱未著迷
     最美好的記憶 都會浪費
     愛過不要浪費
     不敢想起 識於一九幾幾
     當天跟你 怎麼一起
     得到歡喜 至終得不到你
     只得最愛的知己
     但謝謝現在大家不需戀愛
     徬徨時遺下伴侶也要致電
     還承認大家樣子一早改變
     因此怕 相見
     重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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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連假返回台南和高雄,其實應該準備一種哀戚的心情到來,但看到久未見面的兄弟姊妹們,嘴角仍忍不住拉開了微笑。
都好久不見了呢,我們這七個孩子。
年歲漸長,血管裡留著類似血液的我們,因著距離、俗事,各自遠了遠了少些見面,08年的暑假,全家人各自忙著,即使回想起來,已不明白在忙乎些什麼,仍是跳過那段應該與會的日子,於是從2008的農曆年到如今,已經是2009年了。
回到外婆家,和二樓的舅舅阿姨們問候著,便招呼著小沛和一雙清麗可愛的表妹上樓去。表哥午寐剛醒,和軍中同袍通著電話,透出些微天光的房間裡,我躡手躡腳的走回昔日光陰。
坐在謙的房間裡,幾個人聊著別後近況,嘲笑著彼此的外表與人生。談笑間,記憶中的「小佑儒」-我們之中,年紀最輕的男孩子,從求學的台中返家,我還記憶著他曾經柔軟的兒時髮型,如今卻已是個身高近一米八,身材挺拔的少年了。
聊著近況,雖然少了還在路途中的小小表妹,六個人仍相談甚歡,只是長久的分離,我們連對方的歲數都要忘記了,重新報數一次,「一二三四五六(七)」,原來大家的年紀差,是這麼微妙神奇,不遠也不近。近況裡,免不了報告感情生活,我和小阿家一直是七個孩子中,唯二沒怎麼單身的,只是小家榆這回倒是宣布自己回復獨身貴族的生活,於是五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分享起獨個兒生活的心得與小小期待。
下得樓去,往小七採買了舒晨遲進的午餐,四個女孩在靠近後院的廚房裡環繞著餐桌,坐在午後的天光中絮絮叨叨的聊著心事,嗑著小巧甜蜜的沙糖桔,雖然歡聚並不是這次南行的主要目的,但久違的親情仍舊充滿甜蜜,還以為不見面不聊天就遠了生疏了,可回憶嚐起來仍是這麼甜。
晚了,驅車回高雄美濃的房子歇息。也是睽違近一年的故里,粄條、高麗菜封的味道比記憶中更為鮮美。回到美濃,陷在大伯家條紋美麗的木頭椅子上翻看著草莓的新書,讀著讀著忽然想寫些甚麼,於是爬上二樓的堂弟房間尋覓電腦。
唯一的堂弟是個職業軍人,放了幾天剛收假得留守,於是沒能碰上面;進了二樓的房間,卻引起我一陣驚呼-在這一年中,他把自己房間全都翻新了,用暖和的木頭地板覆蓋了冰冷的大理石,添購一張King Size的原木雙人床與舒適的彈簧床墊,搭配簡單的原木衣櫥、書櫥、地毯和造型紙燈飾...好棒的極簡風格,我看第一眼就愛上。
為了電腦撥了通電話給軍中的他,第一句招呼就是對房間的讚嘆,帥氣的堂弟果然貼心,幾句甜言蜜語哄得人心花怒放,於是這間猶如新式旅館的房間今晚就歸我和小妹了。接著等遠在屏東上班的堂姐回家,晚上應該可以有個lady's night,大家好久好久好久不見了。
明天的事情需要肅穆莊嚴,只是今天,就讓我和童年,輕柔溫婉地好好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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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最後一件慘烈的事情,希望是剛剛發生的那件....我本來打好的文章,因為某個網頁語法錯誤,全都消失了...
一切都是因為,我想用表情符號...本來只是想祝大家新年快樂嘛。
今天Lab的小朋友都跑去台北台中跨年了,碩一就是要這樣有精神才好,Lab 只剩下我跟 Dembo 看家,感覺很像碩一上的我的生活,有點靜止的空氣,還有凌晨離開研究室時,光復中學萬籟俱寂,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以及偶爾的閃亮夜空。
去年跨年,在冷冷的鴻齋和 MSN 與手機上的大家一起過。當天夜裡十點多,第一次登上人社院鐘塔,難得的經驗,難得的雀躍,還提了燈籠,新竹的夜景原來登高望遠這麼這麼美,不過從現在住居的學齋望出去,也是一片搖搖晃晃的燦爛燈海,可以距離美好這麼近這麼輕易,是不是說 2009 年也可以很幸福?
說到跨年,婉琪提起了一個不錯的地點,不過冷冷的天,好像開車去比較好,根據評估應該是內湖附近的「成美河濱公園」,又叫「彩虹橋河濱公園」,應該是,聽說可以同時看到美麗華和 101 的跨年煙火,還有美麗的彩虹橋夜景。這個地方我完全沒去過也沒聽過,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去瞧瞧。
2009 年的新年新希望,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平安幸福健康,沒有甚麼事情比這還重要;景氣寒冬,除了自個兒學業家庭工作人生上的困境,還擁有彼此在身邊,一定是最大最美好的幸福了吧。
今年的跨年,如果夜裡天氣不錯,也許可以再上人社鐘塔走走,聽說梅園的梅花也開了,晚上大概賞不了梅,或許等生日時再去瞧瞧。
最後最後,希望今年可以替自己多完成一些甚麼事情。
Happy New 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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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年歲漸長,我們做事情開始出現種種顧慮,工作、家庭、學業...無一不是以長久的人生為考量,就連應該是最無所束縛的愛情,都把遙遙遠遠的漫長時日給考慮進去了。

已經要忘記,才幾年前,便可稱之「年輕不顧一切」的愛情,長甚麼樣子。當時的我,是怎麼去愛的呢?記得,是前仆後繼,毫不考慮的喜歡、被喜歡;從沒想過未來,沒想過長長久久攜手共度的人生,只想要有個人可以愛,有個人可以喜歡,有個人可以在茫茫人海的異鄉中溫暖陪伴。

突然好羨慕當時的自己,年輕,又還在校園裡,幾乎做甚麼事都可以被原諒,「學生是被容許犯錯的」。而今長大了,就連愛情,都不再能是飛蛾撲火的悲壯浪漫,取而代之重視炭火燒透後的溫熱持久。於是現在我們好不容易放手去愛時會想,這個人,能陪伴在我身邊多久?這個人,他值不值得和我攜手共度一生?這個人,除卻社會和人生的滄桑歷練後,是否純粹的愛情仍一息尚存?

現實的壓力讓人想盡情浪漫卻頓足不前,走筆至此,我的現實提醒我,「先畢業再說」。

好吧,我知道你/妳/你...都會這麼說。

那這篇不知所云的小文章,也只好收尾了,連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寫啥,或許只是2008年尾出現的莫名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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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好久不見的阿孔碰面吃飯,美人胚子燙了捲髮更加動人了;去了久違的千姬日本料理,聊了好久好久,台北今天陽光正好,雖然我因為穿太多有些微悶,倒不影響繼續逛街的心情。
午飯後在台北車站的巷子裡散著步,雖然不若高中時新奇,相識已久的午後漫步,也別有一番滋味。
午後散步在館前路的NET.結束,大大的holiday Sale紅招吸引我走進去,為了替單一冷色調的衣櫃除舊布新,我鑽到地下一樓的特價區翻翻找找,近一個多小時的試穿與尋覓,幾件價錢可愛,外表可親的衣服,就這樣隨著彩繪童畫的鮮豔袋子隨我們離去。
捷運板南線,終點站的指示牌換成了「南港」。我想起幾個月前參加研討會,獨自乘車縱貫長長的忠孝東路,一段二段三段....原來忠孝東路,竟然可以這麼這麼長,當時還在工程中的南港展覽館,原來竟已經落成通車了嗎?看到捷運藍線的終點方向指示換成「南港」,才確切有真實感。記得新聞上說,南港展覽館的幾面牆,是由幾米的畫作所佈置而成的,改天得空,總得不遠千里去瞧瞧才是。
到了市政府站,往101的接駁車因為跨年活動場地管制而停駛,拖著有些疲累也有些茫然的步伐往101晃去,這次沒走習慣的人行空橋,我繞著誠品信義店隨著人群往101去。途經台北市政府,和幾個月前同樣灑著陽光,只是天空並非萬里無雲,路上因為跨年活動,用大型音響播送著音樂,隨著節奏腳步些微的輕快起來,101很快就到了。
鑽進101,滿滿的耶誕氣氛,我看到大門口高聳的綠色耶誕樹就笑開了嘴,原本正遺憾著今年沒品嘗到聖誕節的氣氛,這趟台北時尚中心的小旅行,看來足以彌補這份缺憾。
上上下下摸索很久,路過一大堆精品名牌店,就是找不到平兒上班的琉園,幾乎把一到四層樓都逛遍了,放棄回到一樓服務台詢問,才知道竟在意想不到的五樓,為了一個探班的驚喜,拖著「真的累了」的腳步往電梯去。
繞了五樓一大圈,才發現觀景台電梯旁的琉園,躡手躡腳走進去,本想給平兒一個大驚喜,卻反被她清湯掛麵的髮型驚呆了-那一頭飄逸的長髮呢?不過,精明幹練的OL也好,我是說真的喔,越看越習慣呢,總之見到妳真好。另外同在值班的琉園店長也是個大正妹,27歲年紀輕輕就當上店長,好酷。
101的附近有個基隆路,基隆路和吳興街交叉口附近有個通化街(臨江街)夜市,夜市口,有滿滿的寵物店,一團團小貓小狗亂鑽的當口,自然也有隻小比鼻,可愛歸可愛,還是不能帶回家...
對台北市區的夜市沒甚麼印象,我簡直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東張西望,甚麼都新奇甚麼都有趣,隨著時間流轉,人潮逐漸洶湧,摩肩接踵的巷子裡,尋了位置吃點小吃,填飽肚子後還是回到夜裡美麗閃爍的101。
一直喜歡在台北市的夜色裡漫步,純粹的走著走著,微風徐徐,笑語晏晏,佐以燦爛夜色水舞音樂,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101不愧是台北的觀光窗口,耶誕節的佈置做足功夫(雖然平兒說新光三越的更加精緻動人),除了一株又一株美麗的品牌聖誕樹之外,每個樓層的圓形指示牌,也都細膩的繞上應景的榭寄生花圈,配上雅緻的耶誕紅,滿滿的節慶氣氛;環狀的手扶梯中庭,鑲著亮片,大大的Merry Christmas懸掛在空中和眾人招呼,一層又一層,趴在五樓的環狀迴廊細瞧,挑高中空的屋頂上還投影著彩色的雪花,連這等小細節都注意到了,看得我心花怒放,沒過到台北聖誕節的遺憾,至此已經通通被滿足感給取代了。
回家的路上,忠孝東路依舊燦爛,我呢很喜歡台北,很喜歡台北的Christmas,也喜歡東區綿延不斷的人行空橋,是夜,滿滿充電過後,明天又是一段須要努力克服的人生旅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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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完整讀完龍應台的文章-自從修完她那門評論寫作課程之後。也不是完全摒除,書都是買了擱在架上,獨獨這本《目送》,簡單的瀏覽後,怎麼也闔不上。
書的第一章節,短短幾句敘述讀來,便齒頰留香,再品之下,似有更深沉的濃醇:
【有些路啊,只能一個人走】
我慢慢地、慢慢地瞭解到,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龍應台在這本書裡,寫她,寫兒子,寫母親,寫父親,寫兄弟們;寫得好深、好深。
我以為,不是每個人都會被這些平淡卻精準的敘說所感動,也不是每次閱讀都會鼻酸,或許書寫,便是埋藏下希望的種子,等待撼動人們心裡,柔柔軟軟的同理心。
在一般尋常的人生裡,每個人都會有父母、子女、兄弟,而我們也總活在離別牽掛的複雜情緒中,千絲萬縷,纏纏綿綿到天涯的親情,或濃或淡,或近或遠。而龍老師在這次的書寫中,少鋪陳些憂國憂民的大情操,多了些平凡溫婉的親情白描。閱讀之際,我數次鼻酸幾近落淚:「我慢慢地、慢慢地瞭解到,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她的背影漸行漸遠。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不必追。」
從生,到離別,到死。字句流轉間,我彷彿聽見龍老師那細軟優雅,字正腔圓的聲音,逐字逐句隨著閱讀的進程誦著,從自己,從兒子,從母親,從父親,從兄弟;一篇篇散文用文字撼動心底的最真,讀著讀著,我想起在家安居的父母,汲汲營營求學的小妹,還有沒辦法陪侍在雙親側,獨自旅居的自己。
讀龍應台的散步記錄,憶起做她學生時,她說著,很喜歡散步,於是領著一落學生,往清華校園旁近,狹小神秘的眷村巷弄中鑽去,而那時間,正是月亮高掛,樹影幢幢的夜裡。
我們都有父母,都有兄弟,有著根有著客居的異鄉,翻看著《目送》,覺得有個人,有個溫柔的聲音,替因為距離,而在家庭裡失語許久的心,說了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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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平安夜早晨,我的舅媽過世了。
我有兩個舅舅,大舅舅已婚,育有二子,即我唯二的表兄弟。我知道「平安夜」對他們來說將永生難忘,因為,他們在12月24號,永遠的失去母親。
舅媽發現罹癌半年多,發現的時候已是末期,醫生直接宣布剩下半年多的壽命,無法可因應,家人只能等待,然後繼續過著剩下的日子。我對母親娘家的觀感其實一直很矛盾,自幼時我所記憶的關廟外婆家,一直都是快樂、熱鬧的,我們七個表兄弟姐妹總在年節期間聚在一起玩鬧、打牌-那也是我一整年中,唯一會打牌的時候;而幾位阿姨與姨丈們各自返家團圓,整個外婆家的透天厝,塞得滿滿的,滿滿的,過年團圓的氣氛。
那時候的小妹和我,喜歡在台南關廟過除夕,反倒不想回高雄美濃人少清冷的奶奶家。
隨著年歲增長,逐漸知曉人事,我們才明白人心並不那麼純淨潔白,而滄海桑田,兒時的熱鬧隨著伊人杳去,或許多少應了紅樓夢裡秦可卿那句:「樹倒猢猻散。」於是我先主動遠離了,接著小妹也懂了些,我們的除夕,不再有爭議的留在美濃清靜度過。
對舅媽的記憶,總是片面的。小時候,我記得一個身材微胖,相貌姣好卻面無表情的女人,總固守在外婆家的三樓-三樓是大舅舅家的地盤,爸媽小時候總告誡我們不要亂跑亂鑽,但小孩子總不怕生,隨著每半年見面,卻可以很快熟稔的表哥表弟上下亂跑,整棟樓裡,瀰漫著我們的歡快笑語。
後來舅媽開始下樓了,入主廚房,每半年返鄉,總是她和外婆忙進忙出,端出一道道菜餚,餵飽大家庭口味相異的一張張嘴;在這些忙亂而必定打照面的時候,我卻鮮少看到她的笑容。記憶裡,她對我們總是不假辭色,對她的一雙兒子卻寵溺有加,我知道,她深愛著她的兒子,卻不一定深愛她的家庭。
隨著時間流轉,國小時的記憶遠去卻仍然清晰,舅媽因為挪用公款入獄服刑,時間長短我並不清楚,只知道舅媽出獄後,丟了工作,人卻多了份溫柔。她對我們總是和顏悅色,對她的兒子也少有命令祈使句,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兒嬌態,待在外婆家,總可以聽見她對兒子撒嬌般的對話聲音。
我想著,人終究是會變的,鐵窗生活可能便是那分水嶺;在那之前,對自己所擁有的感到不足,或許怨懟嗟天,或許不停止欲求,而被剝奪自由與親情許久之後,她對我們溫柔了,有笑容了,體貼了,對外公外婆也甜蜜許多,我以為,黑暗於是止於此,幸福種子將要萌於斯。
返回家庭後幾年間,舅媽因身體極度不適勉強就醫後,發現罹患子宮頸癌,末期。
會拖到末期才就醫,是因為舅媽沒有健保,不願意浪費少許的零用金就醫,於是這一拖,便給拖了命。
我不太確定這半年多,我的表兄弟是怎麼過日子的,因為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遺忘,我在新竹台北過著自己的日子,我以為醫生說的話大概不準-看來好端端的人怎麼可能只剩下半年多的壽命呢?
前幾個月,記得還曾和小表妹們擔憂表哥退伍後,總不出門找工作,待在家中無所事事,我們嘆息著,這麼大的人了卻不積極,身為家中長子、長孫,該怎麼是好?而我們遺忘了,他或許不願出門,不想因為五斗米,離開來日無多的母親。
2008年暑假,我從忙碌的碩一,升上需要為畢業證書努力的碩二。半年多來,爸媽曾幾次聯袂南下探望舅媽及同樣罹癌的外公;而我和小妹,性子疏懶,總以課業繁忙為藉口,一次也不曾去探望過。
今年的平安夜,我正用著遲來的晚餐,就在宴饗口腹之欲的同時,接到小妹通知噩耗的電話。
茫茫然,我不知道該不該哭泣,我對舅媽的認識與記憶,是多麼片面斷裂。晚歸,小表妹在線上告訴我,她和姐姐被告知,還不能返回關廟老家探望,得等到有大人帶著一同返鄉;我同表哥說了幾句,節哀,保重,等我們排定時間便回去探視云云。在這當下,我其實不知道怎麼安慰人,而運轉遲鈍的腦袋瓜裡,或空或滿,嘈雜地溢滿了許多種聲音:平安夜、晚餐、回台南、喪葬、懊悔、難過...還有表兄弟們,尚不知所以然的未來。
我不懂自己的感受,或許說無法釐清,但卻因滿溢凌亂的想法難以成眠,於是徹夜書寫文字,嘗試記憶著這麼一個人:我的舅媽,我表兄弟的母親,我媽媽的嫂嫂,我外公外婆的媳婦。
「平安夜,聖善夜,萬暗中,光華射,照著聖母也照著聖嬰,多少慈祥也多少天真,靜享天賜安眠,靜享天賜安眠。」
一個我只擁有片面記憶,不該輕易評論的人-舅媽,相識近二十年,這個平安夜,願你安息,也願你最親的家人能平安溫飽,讓你少些牽掛,多些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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