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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舊了,總有一天更換成新的。

照片老了,卻不會因此將回憶替換成新的人生。

前些日子,終於下定決心購入 HTC,將已經無法「不透過藍牙耳機」通話的 SE K610i 退役。陪伴我許多年的 K610i,將要替換,最讓我不捨的還是內存的照片和簡訊。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高的畫素和攝像品質,卻是許多時間裡紀錄我與人們歡笑光陰的寶貝,而更重要的是,在我寂寞、脆弱、思念、需要支持時,拿出手機,從很小很小的螢幕裡,看見我所記憶的每一個瞬間、每一張人們的笑臉,這些小小地片段,曾經在很多時候,一點一點用溫暖支持我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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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許許多多,很重要的、一直銘記在心底的瞬間,也隨著時間推移,從我的「現在」中褪去。看著照片,摸摸身邊的物品,有些東西業已被汰舊換新。還留著的、恆久不變的,竟然就這樣慢慢成為時間的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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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HTC 很貼心的替使用者做了「匯入舊手機」的功能。沒有要幫忙行銷,但為了這個功能,我深深感激,始終不願意替換的手機,便是因為不忍割捨它陳舊卻芳醇的靈魂,與我同行的時間近四年多,或是更久,手機上的每一個刮痕,甚至都有了自己的記憶,更遑論手機裡封存著的,文字與照片的豐厚濃純。

於是一股腦全匯入到新手機裡。

我翻著照片,過去在小小視窗裡看到的照片,突然到了大好幾倍的視窗,有點不習慣。過去因為圖小而被忽略的細節,一一跑了出來。偶爾會想起拍照當下的光景、拍照的時間、拍照的地點,當然還有…拍照時,與身邊人共享的情緒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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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匯入好一陣子後,我卻突然想將圖片傳輸到電腦,將之從隨身攜帶的手機裡刪除。

「封存」的念頭,就這樣盤桓不去。我總說,這輩子的人生裡,唯有「過去」,是不會與我割絕的東西。我依舊割絕不了,依舊背著過往的記憶往前行,即便記憶像是蝸牛重重的殼,沉沉地壓在肩膀上,但就如同蝸牛離了殼無法生存,我離了過去,也無法好好獨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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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是要往前行的。

封存了照片,我沒有因此卸下過去的殼,只是將那個殼變輕了、變成透明的。透明的過去和透明的殼,輕飄飄地坐在我的肩膀上。痕跡都在,只是把顏色調淡了、鏡頭拉遠了。鏡頭拉遠之後,我嘗試更全面地觀看自己。觀看過去曾經歷地每一份「期望被記得」的瞬間。就像是手機照片裡,每一個不同的咖啡杯,我知道啜飲的當下,窗外的天氣、飲料的苦甜和冷暖自知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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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往前走了,帶著透明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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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inChu˙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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